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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好朋友

賴嘉綾

我住在一幢堆滿書的五十多歲房子裡,
雖然沒有小閣樓,
但讀完《Madeline and the Old House in Paris》之後,
也覺得家裡住了一個看不見的老靈魂,
為我守護著家......


走進充滿故事的老房子
巴黎是許多人喜歡或嚮往的城市,像巴黎這樣歷史悠久的地方,有許多老房子,因為內外部都有定期整修,屋齡兩、三百歲是常事。老房子的樓梯較細窄,多半有閣樓,還可能有不同年代整修時留下的「搆不著的空間」,成為老房子的故事來源。

城市中的老房子多位在早發跡的市中心,所以很難完全翻修為新的建築。《瑪德琳》故事中,有十二個小女孩和老師一起住在巴黎的老房子裡,隔壁則住著西班牙大使和他頑皮的兒子,經常裝鬼逗小女孩們。在這個既是學校又是宿舍的房子裡,有一扇很少人開的門,通往閣樓,老師認為那裡有鬼,所以很少談論它。某天,學校的董事堅持上去看看,所有小孩和鄰居男孩都跟著上去。沒想到,那兒有一架珍貴的望遠鏡,貪心的男孩順手把望遠鏡帶走了,也開啟《瑪德琳》的續集《Madeline and the Old House in Paris》。

半夜,瑪德琳聽到鬼的哭聲,大家都被吵醒了,驚慌叫著「有鬼!有鬼!」大膽的瑪德琳馬上揭穿裝鬼嚇人的鄰居男孩。但當大夥都安靜下來時,卻聽到另一個悲傷哭泣的聲音,讓大家都笑不出來。行動派的瑪德琳拿起蠟燭,直奔閣樓把門打開,啊!孩子們嚇壞了:「真的有鬼!」鬼也嚇壞了:「好多小孩!」等瑪德琳拿出馴服老虎的招式說:「噗!噗!」捲髮的鬼才回神坐好。

原來這個捲髮的鬼是個從小就觀察星象的天才兒童,長大後成為科學家。他說,上次彗星出現的那一晚,他在屋頂上看到彗星,高興得跳起來,忘記自己還在屋頂上,不小心摔死了。後來他一直守在閣樓裡,等待下一次彗星出現。眼看明天彗星要來了,珍貴的天文望遠鏡卻不見了。

故事的最後,癡情於彗星的靈魂得到瑪德琳的幫忙,「偷」回自己的天文望遠鏡,看見彗星,一償多年來的心願。

一起吃蜂蜜吐司的好朋友
我住在一幢堆滿書的五十多歲房子裡,雖然沒有小閣樓,但讀完《Madeline and the Old House in Paris》之後,也覺得家裡住了一個看不見的老靈魂,為我守護著家。有時我在空空的屋子裡唱歌、自言自語,有時我想像凡物皆有神,碗、燈、桌子、食物都有靈魂,就像古老的信仰相信萬物有靈,其實我家也很熱鬧。就在這樣的地方,讀著《為什麼你看不見里歐》,突然很想有位里歐先生幫我準備薄荷茶和甜點。

里歐是誰呢?他住在久無人居的老屋,有一天,終於有一家人搬進來。里歐高興極了,他認為自己是主人,端出薄荷茶和蜂蜜吐司好好招待客人。沒想到他把他們嚇壞了,請來道士、通靈人士做驅魔儀式,里歐很傷心,他們其實不需要花這麼多錢驅鬼,里歐決定搬走,離開熟悉的環境,出發當個漫遊的鬼。

大家都看不見里歐,會不小心踢到他、踩到他,只有一個小女孩看見他,兩人成了好朋友。小女孩帶里歐回家,把他當作「想像朋友」,和其他想像朋友們一起玩圓桌武士的遊戲。里歐不需要吃東西,只需要讀書、寫字、畫圖,其實和真的小孩差不多,晚上也不大需要睡覺。故事最精采的地方,是小偷闖入時,里歐把床單披在自己身上,嚇壞了這位不速之客,也順利把他反鎖進衣櫥。

小女孩聽見騷動,打電話找警察來捉小偷。大功告成後,里歐向小女孩表白他是鬼而不是想像朋友,小女孩高興地說:「那比想像的還好!」他們可以一起喝薄荷茶、吃蜂蜜吐司。這溫馨可愛的故事令我反思,如果我們將家中聽見的怪聲音都當成好朋友的聲音,便不會感到害怕,也不會疑神疑鬼。下回中元節,拜點蜂蜜吐司不知道是不是好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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