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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是怎麼一回事

賴嘉綾

孩子們一定是不停地長大,
可是到底長大是怎麼一回事?是尺寸變大了嗎?
還是長大就可以拒絕不喜歡的事了...


跟著粉紅象一起揭開成長之謎
我喜歡在等待時讀繪本,心情混亂時也喜歡拿繪本到洗手間大聲朗讀,練練英文也平靜心情。我把繪本堆在床頭、丟在沙發、鋪在餐桌,有時睡醒會被書打到頭,但我還是喜歡繪本充滿我的生活,也經常逛新書出版資訊。
 
某天,我看到一隻大象……嗯,還是一頭怪物?粉紅色、好大!帶著好奇,我在網路上訂了該繪本的英文版。接著,2013年底,我在法國巴黎的童書展又一再地看到這隻粉紅象,才知道牠叫Pomelo,原來是個大人物。不像其他的系列,每一本Pomelo的大小和裝訂都不一樣,唯一一樣的是大大小小的粉紅色長鼻子Pomelo占滿書頁。
 
不久,Pomelo從法國來到了台灣,我也因此知道,Pomelo原意是柚子,以及在這系列中的《小柚子:長大是怎麼一回事(Pomelo, Begins to Grow)》談論了對於長大的疑問。
 
長大到底會是什麼樣子?我牽著孩子的手,發現孩子長大了,手變大了,鼻子好像也變長了,但最恐怖的是腳,鞋子還沒壞就不能穿了……這些都是外型,那內在呢?Pomelo就是一隻對這些問題很好奇的粉紅象,想知道自己將長成什麼樣子,所以到處探究。是會變得像草莓那麼小,還是像小石頭?或是小馬鈴薯?或者,會長到超大的尺寸?也許會先經過「中的」,才變成「大的」?那,長大會不會變得灰灰的呢?還是長大就是變老?會變得像烏龜一樣有智慧嗎?這些好像都是我們共同有過的問題。
 
我曾問過許多大人和小孩,到底想要變大還是變小,答案挺一致的,大人想要變小,小孩想要變大。不過,以目前的科技,我們大人的外型已定,沒有辦法變回小孩的樣子,動漫《名偵探柯南》只是科幻;另一方面,若只變化內心成為小孩、保留大人外型,也可能造成許多意外,譬如生活忽然無法自給自足,實在不宜輕易嘗試。
 
那麼,小孩會期許自己長大後,變成什麼樣的大人呢?我想,絕不是會打罵小孩、說話不算話、表裡不一的人。我希望我的孩子能不要害怕,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出自己的樣子。同時,我也認為留給孩子空間,讓他們自己決定要長成什麼樣的大人,是很重要的。
 
就像Pomelo那樣好奇人生,體驗新環境。
 
可以「長大」的不是只有孩子
小時候我經常聽到媽媽唱〈Que sera sera〉這首歌,歌詞是一個小女孩問媽媽,她長大會是什麼樣子?會漂亮還是富有呢?媽媽說未來是未知的。正如這首歌,我的母親也不知道我長大會是什麼樣子。雖然我幼年家境小康,但體質孱弱,所以媽媽從不要求我成績名列前茅,只要平安健康就好。回想過去,我就是在這樣的包容與愛下成長的。
 
孩子們一定是不停地長大,可是到底長大是怎麼一回事?是尺寸變大了嗎?還是長大就可以拒絕不喜歡的事了?長大會改變,我周圍很多人小時候不挑食,長大反倒挑;小時候挑食,長大卻不挑了。
 
也許長大並不是孩子限定的,如果有夢想、有疑問,就能隨時掌握成長的機會,讓內心變化,成為優質大人。就像Pomelo對成長的種種疑問與思考,讓牠在有形(外型)、無形(內在)不斷變化。
 
那天晚上我和孩子躺在床上,一起讀繪本,握著他那已經太大的手,想著一起讀繪本會不會有點矯情、有點裝可愛?幾秒後,我認真對小孩說:「媽媽非常開心看著你們長大,因為你們說長大要當好人,不被欺負的好人。」
 
那媽媽自己呢?

大人,還是要持續成長,繼續好奇,繼續閱讀,繼續敷面膜,這是每個人都不能間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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