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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生又可得到樂趣

彭世韜

一個人平均壽命可以活到八十幾歲,三萬多個日子,我們又到底有多少個日子,能夠有機會〝人定勝天〞呢?就算可以勝天,我想各位善知識們都比筆者更富有智慧,更清楚這〝人定勝天〞的日子又能維持多久!

從小就聽說如果將蜈蚣、青蛙及蛇放同一個甕中,那老天一定會生氣打雷,明知道這三種東西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因為蛇會吃青蛙,青蛙會吃蜈蚣,但蛇又怕蜈蚣,這三種動物是一物剋一物。如果我們硬把它們放在一起,豈不是造孽嗎!辜且不論這個傳說真實與否—我想大概也沒人會那麼閒到做這個實驗,這個傳說卻是在告誡我們,要順乎天意,不要去與大自然對抗,不要違天意,不然老天可是會生氣,會懲罰我們的。

說了前面的隱喻,好像我將要高談什麼做人的深奧道理,或是訓斥他人的萬千不是。其實不是的!我只希望那道理能用在我們日常生活中,讓自己受用無窮,免於災難。只要〝順乎天意〞就能讓自己避免很多無謂的〝造業〞。〝造業〞是佛家語,是指去做讓他人痛苦、恐懼等等壞事之意,在這裡我所謂的〝造業〞就是〝殺生〞,這就是我今天所要切入的主題。那不殺生與得到樂趣又有何關係呢?當然關係重大了!其實就這麼簡單,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家庭院的蔬果園裡。

早上我總是讓幾隻紫嘯鶇劃過長空的叫聲給催促著,也會聽到五色鳥啄著樹幹找蟲子的聲音,好似敲著我的門〝叩叩叩〞的聲響,它們就像要我早些到庭院裡呼吸新鮮空氣、舒展筋骨,讓我聽聽綠繡眼的清脆歌聲,看著天上呼嘯遨翔的老鷹,還有那白頭翁呼朋引伴鏗鏘有力的呼喚聲。在這庭院裡,每天早上,總是讓人有不同的驚豔,總會對明天有所期待!或許明天又會有松鼠來偷吃我的木瓜,還是遠道的斑鳩,低著頭偷偷啄食菜園裡剛播下的種子。

在我家庭院裡,有一塊小小的私人蔬果園,每天早上我都在那園子裡,一邊整理著或採收蔬果,一邊和我的蔬果對話,告訴我的那些子民們要長得大又壯。我也要和那些菜蟲、果蟲們溝通,不要把我的心血吃得一乾二淨,要留些讓我嚐嚐那新鮮美味的蔬果。不過這些蟲子們,也從聽不懂我對它們苦心的哀求,往往把我數週來的辛苦栽種,毫不客氣地吃得滿目瘡痍,連個菜梗兒都不見。於是生氣的我就發起狠來,開始抓蟲!然這些蟲子抓也抓不完,今天抓了些,看似沒了,但明天出現得更多,只要我種下不應該種的菜,一切就像大災難一樣。

自己並不是個真正農夫,卻是一座快樂農場的小主人,雖然大家都說這是〝快樂農場〞,但這小小的蔬果園卻是集精力與勞力於一身的全方位勞改集中營。這勞改營讓人辛勤地工作,讓人思想純正別無歪念!所以在不怎麼快樂的快樂農場裡,我天天就是有新的課程要學習,有天天做不完的農事。

那我到底種了哪些不該種的青菜,而讓我的心血往往被蟲子們糟蹋無遺呢?為了要知道原因,我可是付了不少的學費,才把這宇宙自然運行的大道理給稍微弄懂一點點。我體會到為何老是有些特定的蔬果被蟲吃,又有哪些青菜也永遠沒什麼好收成。過去的我沒懂得大自然法則,也不懂得避免種植那些受蟲子歡迎的蔬果,而常常血本無歸,常常欲哭無淚!但現在我懂了不少,不過還是不斷地在學習中,畢竟學習是永無止境的。

因為我是個〝快樂〞的農夫,當然吃得也要快樂,不能對自己所生產的作物有所疑慮。所以我就不能噴灑農藥,不用無機肥,種子自己發。但是對人體無害的種植,對小蟲們可也是無害的,而且是快樂得不得了!一旦蟲子們快樂得不得了,那遭殃的一定又是我了。所以葉菜類我就選擇種些蟲子不喜歡吃的,或不怎麼吃的。譬如我種些萵苣類、A菜、B菜(菠菜)、空心菜、地瓜葉、小白菜等。瓜果類我就選擇些如白蘿蔔、紅蘿蔔、苦瓜、絲瓜、小黃瓜、玉米、秋葵等。這些蔬果類蟲害較少,也很好栽種。我也避免栽種些蟲子特別喜歡的青菜,如介蘭菜、花椰菜、高麗菜、大白菜等,這些青菜都是蟲子們餐桌上的首選佳餚。

如不去栽種那些蟲子喜歡的蔬果,當然我就不用去〝造業〞了。以我過去無知的經驗,我種了我不該種的青菜,我種了二十幾株綠花椰菜。那時我每天的早課就是到菜園裡用手抓菜蟲,下班後的晚課也是到菜園裡抓菜蟲,一天下來,那區區二十幾株綠花椰菜,就可以讓我抓到大概半個免洗杯之多的大大小小綠色菜蟲。大家可知道這半杯的蟲有多少隻嗎?我就給的答案吧!有一百五十隻之多!意思是說我殺了一百五十條活生生的無辜生命,它們只是為了飽足一餐。當時我也讓我的太座逼得在抗戰階段,每天得唸〝阿彌陀佛〞及〝往生咒〞,來超渡那些無辜的生命與懺悔自己的罪行。

雖然那時我每天和蟲子的作戰都是殺敵無數、過關斬將、戰果輝皇,但到頭來我那二十幾株綠花椰菜也只收成了五顆剩半個頭的綠花椰菜。是我不夠勇猛,還是它們以〝蟲〞海戰術打贏了我?我為了減少蟲害,不與只為了想飽足一餐的小蟲們而大開殺戒,所以我今年種的青菜一定不能和去年一樣,這樣就能避免同一家族的蟲子再來光顧我的菜園。你說這些小蟲子笨!我卻不認同,它們可是聰明得很,記憶力不錯的,只要今年有好吃的下次它們一定會再回來光顧。所以要斷除它們的記憶,就不能在下一季或隔年種植一樣類型的蔬菜!那些蟲子吃飽了,羽化成蛾,蛾再下蛋到它們原來的生長地,蛋又孵化成菜蟲,又開始大快朵頤,這生態環一直延續著。所以我們要用輪種的方式,種植不同的蔬菜,這就是斷除它們記憶最佳方法。

這些年來我終於想通了,我要順乎自然,既然我無法戰勝這些蟲蟲大軍,那我就不再種植那些容易招惹蟲害的蔬果總可以吧!這就是我現在治理我菜園的理念。我實行了這個理念也有十年了,蟲害變少了,也總多有收成,當然我不需要再為那些在戰場上為食物而犧牲的敵軍唸誦〝阿彌陀佛〞及〝往生咒〞了。這有多好,可以不殺生又可得到收成的樂趣。

我天天聽著鳥叫聲,看著翠綠蔬菜與碩大果實的成長,這些年來我和過去的敵人小蟲一樣〝快樂得不得了〞,當然正在菜園翻土的時候可是辛苦得不得了。我每每矗立在滿園翠綠蔬果園中時,總覺得這園子怎麼那麼小,可是辛苦下園工作時,這小小的快樂農場卻又變得比台北市大安森林公園還大,老是做不完!

收成是全家的樂趣,當然耕作時除了我自己之外,家人是沒人會在場的,她們不是怕曬黑就是怕蚊子小蟲叮咬,不過偶爾還是會送上我愛喝的烏龍茶。如果這一季是玉米收成時,我會摘下那玉米鬚尚未乾黃的玉米,剝開外殼,直接就和家人站在玉米田埂上,當作是享用一早的新鮮營養早餐。剛剝開外殼的新鮮玉米,裡面還有未乾的露水,不需清洗就一口咬下,瞬時那甘甜的湯汁,順著嘴角流到下巴再滴到泥土上,那種清涼甘甜的感覺,是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的。每季的玉米,生吃都不夠了,何來曬成乾呢!所以只要我種玉米,玉米也從來沒被下鍋煮熟過。

秋葵是今年才第一次嘗試種的,它的黏液能保護胃壁,這是非常養生的果菜,日式涼拌秋葵讓人吃了感到很清爽。依古老偏方所指,它能有效地控制糖尿病。所以我也常用兩、三根秋葵泡一公升的室溫開水,放進冰箱隔夜就可飲用了,喝起來也很清涼(雖然我沒糖尿病)。秋葵大概從播種到第一次收成只要兩個月,這次我種了六株,雖然只有六株,但是每天卻可收成六、七條之多。秋葵的果實長得特別快,如果一天忘了摘它,隔天可會多長一寸,所以每天清早我得仔細地尋找它,要不然又變得太老了。不過我的秋葵都是讓它長到十二公分才收成,比起市場的還要大上好幾號,但它還是非常的鮮嫩。它所開的花又大又美麗,且產量順暢,只是這秋葵全株都長滿細鋼毛,在採收時常會讓人〝皮在癢〞,皮膚有如〝芒刺在背〞很不舒服。有時我真地很想像採茶〝老〞姑娘一樣,全身用碎花布包到只剩下兩個眼睛。秋葵也好像能無限制地長高似的,照片上的秋葵也已經是兩公尺多高了,我只得拿梯子才能採收。

曾幾何時,四、五十年前,地瓜是種給豬吃的,今天卻是被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為最佳蔬果之一,看在對人體有益的份上,地瓜葉也常出現在我的快樂農場裡,它不但好種,也好管理,每三坪的產值,足夠每天供應兩盤,而且是越採收長得越多。它幾乎不用管理,只要不要讓它爬到隔壁鄰居牆上就可以了,但可不要忘了澆水。地瓜葉也是會長葉蚤,那葉蚤會把葉子咬出一個洞一個洞的,雖然是不太好看,但那可是有機品質保證,保證我種的地瓜葉絕無使用農藥。試想如果這佈滿蟲洞的地瓜葉是放在市場菜架上時,你會挑選購買嗎?當然不會!因為你也是平常人,一定會購買漂亮無蟲咬的青菜,看看我的地瓜葉照片就知道怎麼一回事了!這醜樣是不常見的,因為你到菜市場看的都是很漂亮,且沒有蟲咬的洞洞。

正因大眾會挑選漂亮青菜的心理,所以菜農就拼命地使用農藥,以保賣相好。然無知的我們這些消費者,要的就是這個,尤其北部大都會的消費者更是如此。〝北部人毒不死〞,這就是流傳在菜農間的一句話,聽起來格外諷刺,也很可悲!如果大家有機會到菜農的菜園參觀,你就會發現到種的是一樣的青菜,為何菜園旁有一小塊地的青菜和我的地瓜葉一樣,佈滿了蟲咬的洞洞?如果你問他們,他們一定會說那是留給自己吃的。怎麼會這樣子呢?大家就努力想一下吧!

苦瓜是我愛種的蔬果之一,幾年前我設計訂做了一套棚架,不是用竹子做的,也不是用鐵管搭的,而是用不鏽鋼管做的,很高檔吧!這套棚架包括鋼管、專用接頭、螺栓全部都是用不鏽鋼做的,當然我也會向農會購買專用的尼龍網。雖然這套棚架的造價比一般的棚價貴上好幾倍,但是能夠用上一萬年呢!如果我養生得宜的話,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我想沒人會料到,一個大男人會到台北市永樂市場樓上的布市買布,我就是買布的那個男人,我在那邊挑選新娘禮服用的那種網狀軟薄紗,我買了十多碼的紗,做什麼呢?讓我的苦瓜穿新娘紗!回家後我就自己動手做,從剪裁到用縫紉機縫製大小能讓苦瓜套上的套袋,我不假他人之手,看看圖片就知道那是什麼個樣子。我需要車套袋,又要車繫帶的隧洞,再穿繫帶,忙得不可開交,也讓我的眼睛昏花。從我家外面可以不時地聽到,從工作室傳出的縫紉機〝嘰嘰〞的運作聲,不相識的路人還以為我兼了差,開了間家庭代工廠,專門做縫製衣服的。我一共得做一百五十個才夠一季的用量,但還得多做一、二十個做為備用。女紅這東西是不應該讓男人玩的,可是我卻是玩得比我太座多又精,真的是難為我這個大男人了!

我用薄紗套袋是要隔絕蠅蟲叮咬苦瓜,以防釘咬後在苦瓜內下蟲蛋導致長蟲敗壞。一般的種植苦瓜或是絲瓜的農友,都會到農會購買油紙套袋,可是那是不透明的,不能看到苦瓜成長情形,而且只能用上兩、三次而已。所以我就自己縫製了,雖然花錢花工,但如果小心地用,可用上十多年都沒問題!在縫製的過程中,使我想起兒時媽媽為我修改校服的兒時往事,讓我覺得她過去是多麼辛苦!也深深地讓我省思著,現在的我是否做得夠孝順呢?

我從翻土、下基肥、自己發苦瓜種子、到摘心分枝、攀架固定,都無不是細心地呵護。看到自己用心照顧的苦瓜爬滿苦瓜棚時,那是無比地欣慰。站在夏日的苦瓜棚下讓人頓時清涼許多,我會不時地抬頭往上望,在瓜葉間尋找細小有如鉛筆大小的小苦瓜,為每根小苦瓜套上新娘薄紗。在早晨微風的吹拂下,穿著新娘薄紗的苦瓜隨風搖曳著,每位新娘都展現著不同的優雅舞姿,讓我的辛苦換得視覺上的享受,這就是苦瓜在收成前對我的小小回報。

算算現在掛在瓜棚上的大大小小苦瓜已有一百多條了,我對著我女兒說著。「爸爸!今天又要吃苦瓜了嗎?可以不要再吃了嗎(女兒已經吃了一個月了)」?女兒滿臉苦瓜樣的問著,和掛滿瓜棚的苦瓜真是個絕佳對應。好!我說著:「那就送給鄰居李阿姨和黃媽媽,要不然就把這有機的苦瓜拿到巷口賣,大家一定搶著要,也可以賣些錢來貼補家用!」這就是快樂農夫的苦處,要嗎!什麼都沒長出來,要不然就是產量過剩造成滯銷,我只好拜託親朋好友勉強收下。

還好我的賢內助總有辦法想出不同的烹調方式,早上一杯鮮榨蜂蜜苦瓜汁、平常兩餐就有涼拌苦瓜、清炒苦瓜、滷苦瓜、豆豉炒苦瓜、鹹蛋炒苦瓜、苦瓜鳳梨雞湯、苦瓜燉排骨 . . . .。但是一季下來有五、六百條的苦瓜要煮,這也像是個天文數字,會讓女兒每天帶著苦瓜臉。我只好真的送人了,可是要送人總得要篩選些漂亮點的,但往往有一半以上都是賣像不是很好的。所以農夫們都流傳一句話:「種菜的永遠吃到最醜的菜。」就是這個意思,這也是快樂農夫不快樂的地方。

為了要讓我的快樂農場得到最佳的效益,我也在蔬果園旁的角偶種些辛香料,如:辣椒、香椿、九層塔、迷蝶香、小金桔、檸檬、檸檬香茅、薰衣草,薄荷等等。這些小香料數量不多,但足以讓生活得到很多的樂趣。記得女兒還小的時候,如果有客人來訪,她會很安靜地溜到蔬果園,摘幾個金桔子、香茅及薄荷,又溜回廚房。然後就突然出現在客人面前,倒著剛泡好的新鮮金桔香茅薄荷茶。你看!這是多麼的愜意!晚餐的主食可能就來個香椿炒飯,外加主菜用迷蝶香及九層塔等香料醃製的義式烤鮪魚,多誘人的一西式料理!這些平常很難買到又用得不多的辛香料,如果自己栽種便能隨手可摘、可用,能讓我的蔬果園錦上添花,也多增添幾分種植樂趣,這麼簡單就能享有愜意的家庭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我說了幾次的〝快樂農夫並不快樂〞,但那只是述說著辛苦與反諷的詼諧逗趣說法,其實能讓我們有閒做個快樂農夫,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份,但在享受這福份的當下,我們更應該為自己的健康,及我們的地球環境生態把關,不使用除草劑及殺蟲劑,並減少使用化學肥料,改用有機肥料。雖然使用化學肥料並不會直接地讓我們的健康產生壞的影響,但大量的使用化學肥料卻會改變土壤的酸鹼度及結構,讓土壤酸化,變堅硬。這讓土壤中可以分解落葉和雜物的微生物,與土裡的小動物,如蚯蚓等消失及滅絕。雖然影響看似微不足道,但這些土壤中的微生物與蚯蚓,及其它能吞食大地廢棄物,並消化分解成有用的天然肥料的小動物們,它們在地球生態上卻是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如果我們過度地使用化學藥品及肥料,有心或無心地傷害到它們,那在蝴蝶效應催化之下,或許哪天先滅絕的是我們人類自己。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則,那就是我們不能逆天而行,俗語說得好:「人若無天理,天就無甲子(台語發音)」。這個道理如用在快樂農場時,就是要順著大自然而行,譬如:夏天收成的絲瓜,如果慢了栽種,過了中秋後才能收成,那老人家一定會說〝秋瓜〞對身體不好、較毒。一些不對應著大自然而栽種生長的食用蔬果類當然長得不好,可是大部分的農家會使用生長素、調整日照時間,以達到不按著原本蔬果季節收成效果,如此!物以稀為貴才能賣上好價錢。試想那些蔬果長成後,它會有應有的完整營養元素嗎?甚至還會產生對人體健康有礙的毒素!所以說,吃蔬果一定要吃當季的,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就不要吃有違大自然法則的農作物。

我們在快樂地享受人生之際,也應為這個地球多盡點微薄之力,為這些脆弱的生物環多盡點心。很簡單!只要我們不去傷害它們就行了。不要認為我們人類是地球上萬物的主宰者,就能為所欲為,不要認為我們可以〝人定勝天〞就可以目下無〝蟲〞。我們只是在這地球上的一個小小成員,出現在地球的時間也只不過是幾十億分之一的光景,也比昆蟲還晚好幾億年。說數量,人類不及昆蟲;說總重量,人類也不及它們。今天我們用了智慧,看似克服了大自然(能夠暫時克服的也是極少部分),但很快地,人類的自大與自私,會讓整個地球生態系統產生巨大的改變、失控與瓦解,終就人類會不敵偉大的〝大地之母〞。如此;整個大自然就反撲回來了,如果真的到了大自然反撲的時刻,不管我們有多廣的大智慧,也將是無用的!人類也會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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